近日，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《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》（以下简称《意见》）。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就《意见》接受采访，回答记者提问。

　　关键词：原则

　　坚持“创新主导、改革为要、因地制宜、先立后破”

　　记者：《意见》提出坚持“创新主导、改革为要、因地制宜、先立后破”。应当如何理解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这4条原则？

　　答：《意见》提出这4条原则，是党中央对新质生产力发展客观规律的深刻把握，是针对实践探索中出现的脱离实际盲目布局和投资、一哄而上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、忽视传统产业改造升级、重发展轻改革等问题的纠偏。

　　实践中要始终坚持这4条原则，确保新质生产力发展不走偏、不冒进、不泡沫化。

　　坚持创新主导，就是要把创新作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逻辑起点。既要抓好技术和业态模式层面的创新，又要抓好管理和制度层面的创新。

　　坚持改革为要，就是要把改革作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一招。进一步深化经济体制、科技体制等改革，着力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，建立高标准市场体系，创新生产要素配置方式，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。

　　坚持因地制宜，就是要把立足资源禀赋作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准则。我国幅员辽阔、各地情况千差万别，不同地区自然资源、产业基础、科技创新条件存在显著差异，发展新质生产力绝不能上下一般粗、搞同一种模式，绝不能同质化重复建设造成巨大资源浪费。《意见》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，就是要引导大家科学理性、实事求是地开展工作，防止一哄而上、泡沫化。

　　坚持先立后破，就是要把新旧动能平稳接续作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方法路径。发展新质生产力不只是培育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，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也能发展新质生产力。在发展新质生产力过程中，不仅要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，还要处理好立与破的时序。该立的要积极主动立起来，该破的要在立起来的基础上坚决破，即等新动能成长稳固之后，再有序淘汰旧动能，避免经济断层、就业被动。

　　关键词：总要求

　　统筹处理好政府和市场、质态和业态等关系

　　记者：《意见》提出要“统筹处理好政府和市场、质态和业态、改革和发展、自主和开放的关系，统筹发展和安全”。实践中如何具体把握？

　　答：这是对发展新质生产力实践的总要求，实践中要坚持辩证思维、系统观念，防止片面化、绝对化、一刀切。

　　一是统筹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。新质生产力既需要政府超前规划引导、科学政策支持，也需要市场机制调节、企业等微观主体不断创新。统筹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，重点在政府有所为、有所不为上。有所为，就是要将工作重心放在优化市场环境、矫正市场失灵、规范竞争秩序等上。有所不为，就是严禁借发展新质生产力之名搞恶性招商引资、盲目“跟风”上项目、乱“烧钱”等。

　　二是统筹好质态和业态的关系。新质生产力具有高技术、高效能、高质量特征，是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。质态是生产力的内在品质、发展质量，业态是生产力的外在表现形态、载体依托。统筹好质态和业态的关系，就是要将质优作为所有业态发展的导向，不能简单地将新质生产力等同于某些业态，推动未来产业、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联动发展，防止单兵突进。

　　三是统筹好改革和发展的关系。坚持改革和发展并举并重，将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和制度供给贯穿到发展的全过程各方面，充分调动全社会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积极性创造性。

　　四是统筹好自主和开放的关系。吸引全球先进优质生产要素，增强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联动效应，在开放合作中提升自身经济实力、自主创新能力，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营造良好国际环境。

　　五是统筹好发展和安全。既要聚力发展新质生产力，培育壮大新动能，以高质量发展促进高水平安全；又要前瞻研判技术伦理、数据安全、产业风险等各类隐患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、伦理审查规则及监管框架，以高水平安全保障高质量发展。

　　关键词：创新

　　将“大力推进科技创新”作为五大任务之首

　　记者：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。《意见》部署“大力推进科技创新”的5项重点举措时有什么考虑？

　　答：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、新模式、新动能，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。《意见》将“大力推进科技创新”作为五大任务之首，就是为了强调其重要性。这一部分按照科技创新“干什么”“谁来干”“干成什么样”的逻辑，安排了5项重点举措。

　　一是从着眼长远和立足当前两方面部署“干什么”。着眼长远，《意见》部署“加强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”。立足当前，《意见》部署“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”。

　　二是从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相结合部署“谁来干”。从政府有为角度，《意见》部署“统筹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”。这些年，我们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，在体系化攻关上积累了不少经验。《意见》总结成功经验，从体制机制改革、重大科技项目、重大创新平台等方面，对建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作出部署，目的就是要增强科技创新体系化攻关能力。从市场有效角度，《意见》部署“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”。

　　三是从现实生产力目标部署“干成什么样”。《意见》将“加速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”作为重点举措之一，就是要引导大家更加重视应用导向，将科技创新目标锚定在发展新质生产力上。

　　此外，《意见》在“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”部分，主要部署了“改造提升传统产业”“培育壮大新兴产业”“前瞻布局未来产业”“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”等内容。《意见》突出强调“全面实施‘人工智能+’行动”，是为了推动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，及时将智能领域创新成果应用到具体产业、具体产业链条上，以智能化带动产业高端化、绿色化，赋能千行百业转型升级。

　　关键词：改革

　　着力推进发展方式创新，扎实推进体制机制创新，深化人才工作机制创新

　　记者：《意见》为什么要强调“聚焦科技和经济紧密结合深化改革”？

　　答：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把改革作为关键一招。《意见》强调“聚焦科技和经济紧密结合深化改革”，回答了科技体制改革主攻方向就是要继续聚焦科技和经济紧密结合、破解科技和经济“两张皮”，深化科技体制改革。

　　虽然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目标和要解决的问题没有变，但实现路径还是有不小变化。比如，过去为解决科技和经济“两张皮”问题，比较注重供给端改革，强调科技创新成果要向现实生产力转化、产学研紧密结合等，比较突出围绕创新链布局产业链。《意见》在继续强调供给端改革的同时，更加重视需求端发力。《意见》在这项重点改革举措开篇，就要求“在国家重大工程项目中按需部署科技任务”，更加突出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。

　　记者：《意见》对深化人才工作机制创新作出系统部署，如何抓好这些改革任务落实？

　　答：人才是第一资源，是发展新质生产力最活跃、最具决定意义的能动主体。《意见》对深化人才工作机制创新作出系统部署。

　　实践中，要重点抓好3方面工作。一是更加重视人才自主培养，切实抓好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、高等教育提质扩容及学科专业设置、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等重大任务落实，培养急需人才。二是更加重视人才激励评价，充分调动各类人才的积极性。三是更加重视人才合理流动，加快破除各种隐性壁垒，畅通高等学校、科研院所、企业人才交流通道，健全“新八级工”职业技能等级制度，畅通产业工人向上发展通道。

　　同时，《意见》在“着力推进发展方式创新”中，提出“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”“优化绿色发展政策工具箱”等重点举措。其中突出强调“积极推进能源革命”，这是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的必由之路，也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安全保障。

　　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，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把抓《意见》贯彻落实作为重大政治任务来抓，结合实际探索发展路径，及时总结经验做法，加强宣传推广，营造良好氛围。

　　《 人民日报 》（ 2026年10月10日 02 版）